暖心又惊心——郑德廷东欧流浪记

Derting Teh

旅游2020年02月10日 /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如果将漫漫人生比喻成一本小说,郑德廷选在第25年的章节里,一步一脚印,走出一段为期5个月又20天的「分割线」,让自己归零重置,再继续撰写新篇章。这次的「流浪之旅」完全零安排,零行程,自由无负担却充满著未知。纵使这让他得以增广见闻,也认识了不少国外友人,而它却是一颗甜中带涩的糖果,让人五味杂陈。

与在德国柏林遇见的沙发主Lukas的合照。

曾参加MyFM电台《Be My Star 2.0》主播选秀计划的郑德廷,前身为一名稽查师,在会计行业里打拼了约一年半以后毅然离职,决定听从自己的内心并踏上了欲成为电台主播的战场。然而,选秀计划中的他虽有不错的成绩,却还是可惜地与冠军擦身而过。当时候的他只有两个梦想,要是当不了电台主播,那就去旅行吧!就这样,长达5个月又20天的「流浪之旅」正式启程了。
「当时候的我很厌世,觉得做什麽都提不起劲。幸好之前有接了一些主持兼职,以及工作时存下的一些积蓄。我认为人生本就是一场流浪,所以直接拿了2万令吉出来作为『流浪』的旅费。」郑德廷说道。当时,他通过一个叫Skyscanner的应用程序查询当时的航班资讯,发现2019年4月4日飞往德国的机票最便宜,单程只需约800令吉,因此立刻订了一张单程机票,待将旅费花光之时即是回国之日。

瑞士沙发主带郑德廷体验雪山滑雪,这也是他人生中的滑雪初体验。

为了节省开支,流浪的第一个月他都以沙发冲浪(Coach Surfing,与当地人交换住所的旅行方式)的方式寻找住宿。在经过约10位沙发主的招待后,他也对这种旅行方式有了新的认识。「我到了德国柏林就直接到第一位沙发主的住家,碰巧那位主人赶著去上班,他迅速地向我讲解了家中电源开关和沐浴事宜后,再把钥匙交给我就匆匆离开了。我就这样一个人呆在他的屋子里。」双方的交流连5分钟都不到,就获得了沙发主的信任,这让他觉得非常惊讶。在接下来的几天,这位友善的沙发主也非常乐意地带著他到各个景点打转。

遇见希腊爸爸、荷兰妈妈

之后,郑德廷在希腊旅行时也曾入住一户希腊家庭,主人是一名消防员并育有5位小孩。与这户家庭一起生活的4天3夜里,甚至让他有了自己就是当地人的错觉,缘因家庭成员的亲切让他很轻易地就融入其中,他笑说:「他们会和我分享很多,而我也可以和他的小孩们玩得很好,虽然他们都很爱欺负我。」他续指,这位父亲会言传身教地让他的孩子们知道世界本是一家,这种与肤色、宗教和国籍等无关的亲切与尊重实属难得。

在希腊旅行时,郑德廷入住了一户亲切友善的沙发主家庭,而他也很快地就和5名小孩打成一片,在这里度过了愉快的4天3夜。

尔后在荷兰的旅途中,郑德廷也遇见了另一名让他印象深刻的沙发主。她是一名单亲母亲,而当他到访时,这位母亲6岁的女儿正在参加夏令营,因此他便有幸入住这间被独角兽包围又充满著少女心的房间。

「这位母亲是野生动物学家,好像还身兼复建护士。她给我的感觉是有故事的人,从她眼神中可以看见一丝的沧桑、温暖和安定。但这位母亲日常工作繁忙,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自己待著或到处闲逛。」这户沙发主的位置偏郊外,屋里有彩色沙发,外边为西式庭院还有一只猫,装潢风格非常温馨舒适,附近还有国家公园,他也曾在这里溜达时见过野生狐狸。也许就是这种难得的平淡、恬静,为这趟冒险的旅程增添了一些平静和心安。

奇葩沙发主难缠 只身他乡更无助

「其实我这趟沙发冲浪里也遇过惊悚奇葩的经历。」郑德廷分享,他身在意大利佛罗伦萨(Florence)时,因为碰上复活节假期,一直找不到方便收留他的沙发主,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结果却被告知对方是一名裸体主义者。「他还透过应用程序发一些用词龌龊的信息给我,比如『我已经迫不及待让你看我的裸体了』等。我心想自己是男生,应该不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就硬著头皮去了。」

沙发主在家时都以裸体状态活动,还不时让他帮忙挠背、按摩,但外出时会正常地著装。「其实我当时的感觉是不舒服的,迫于无奈只好忍下来。之后我有一位朋友前来旅游也正巧碰到这号人物,由于朋友不愿服从他的指示而产生口角,我朋友便举报了他,他在沙发冲浪程序里的账户就消失了。」

本以为熬过这家就好了,他直呼:「下一家更可怕!」。

佛罗伦萨的下一站就是阿姆斯特丹(Amsterdam),这位沙发主是一名50多岁的荷兰大叔,「这位大叔要求我帮他按摩一些敏感部位,我觉得很不妥就拒绝了。隔天我在参加当地的国王节狂欢时,他突然传讯息告知:『我家其实不太方便给你住,因为我已经找到比你更可爱的男孩了。如果你要继续住,就必须睡客厅地板,但我没有多馀的被子、枕头给你了。』」这让他觉得自己顿时成了无家可归的小孩,当别人都在狂欢,他却独自落泪,非常讽刺。郑德廷无奈表示,沙发冲浪虽然可以得到有趣的体验和认识新朋友,但切记必须谨慎使用,同时要有照顾自身安全的意识。

除了尝试沙发冲浪的方式,郑德廷在这趟旅程中也体验了难得的露营生活。

最想重游克罗地亚

郑德廷这趟「流浪之旅」共踏足15国,31座城。走过了德国的柏林及慕尼黑、瑞士的策马特、英国的爱丁堡、匈牙利的布达佩斯等地。「会让我再度回访的地点应该就是克罗地亚(Croatia)的沙滩了。在那里就算只是游个泳、晒晒太阳看日出,就足以洗涤身心疲劳,让人很放松。」

一个人与克罗地亚的漂亮景色合照。

在这趟旅程中,郑德廷曾在位于伦敦唐人街的一家奶茶店打了3个月的「黑工」。虽然也在担心随时会被取缔,但他一直以来予人的形象都是「乖乖牌」,这项突破性尝试让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在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叛逆一回。这份「黑工」的收入更成了他前往挪威看极光的旅费!

郑德廷于英国伦敦打黑工时所居住的员工宿舍。

「打黑工期间,我还参加了爱丁堡的艺术节。」郑德廷表示,到访爱丁堡的艺术节是一生中必须体验一次的活动。此时的城市就像是大型舞台,到处都是话剧、舞台剧还有街头表演,也分为付费与免付费节目,光是观看演出就已经让他花费了约3000令吉。「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场即兴表演。表演者让观众随意出题,搭配3首经典舞台剧音乐,就可即兴演出一场约45分钟的音乐剧。现场还配有伴奏,整场演出的专业度会让人误以为它是预演过的,而一场只需25英镑(约134令吉),非常值得。」

不惜爬上栏杆只为了一睹英女王的风采!

至于不想再度到访的地方,郑德廷的答案是——位于波兰的奥斯维辛集中营。在他随著导览员踏入集中营的当儿,就可以感受到这个曾上演无数悲剧的地方还保留著挥之不去的哀伤,「现在的集中营就像哀悼馆,我们随著导览员的步伐参观了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开放区域,包括当时被囚禁的犹太人所居住的地方,还有那著名的毒气室。」据说当时的犹太人在被送入集中营之前,都以为这是一项可以改善生活的搬迁计划,殊不知,踏进去以后就没有机会再出来了。「最让人心痛的是,当时的他们其实是抱著希望踏上死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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